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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相信爱情》

作者:彭晶

第1章 他们离婚了

2004年的7月我们这里发生了两件了不得的大事。

第一件:学校看大门老头的那只大黑猫终于怀孕了,但究竟是哪个猫叔猫伯或者猫大哥下的种,目前情况不祥;

第二件:这天老态龙钟沈老教授表情庄重地走进教室,向教室四周扫视一圈之后,大声宣布:兔仔子们,你们毕业啦!

第一件大事我们其实不关心,反正我们不是看大门的;但第二件大事我们不能不关心,毕竟读了十几年的书,花去了大概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生命,打今天开始,总算可以牛b哄哄地跨出校园了,再不必困在学校里天天当孙子。

于是7月6日这个晚上,我们一帮男女聚在一块,弄了个不大不小的毕业宴会。所谓的宴会,无非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然后嘻嘻哈哈、哈哈嘻嘻地一番胡闹。但这时我们的班长许志勇大人打起官腔发话了:喂,你们都站出来说一句话,这大学四年,你们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大家一阵沉默,接着吱吱喳喳地讨论,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站起身,纷纷说着各自的遗憾。有人说本想在大学期间走上致富路的,好歹做个中国的比尔.盖茨,只可惜累试累败,实在遗憾;有人说暗恋了四年某某某,却一直没勇气行动起来,结果人家的男友换了一任又任,实在遗憾;还有人说,大学四年本来也想写它一两部书的,说不定也会像谁谁谁那样一不小心便红了紫了发了,只可惜四年来天天忙于睡觉、上网和同居,结果硬是让自己的天才给埋没了,实在后悔当初,痛心疾首!

跟我比较要好的胡侃也站了起来,朝大家嘻嘻一笑,说道:“本人这四年活得还成,没什么遗憾,呵呵。”

“鸟人,我们班一半多的女生都上过你的贼船了,你还会遗憾么!”有人立时骂了一句,于是众人大笑。

“不好意思,我那是普遍撒网,重点捞鱼。”胡侃以脸皮奇厚出名,所以根本不以为忤。

这时,班长大人喊到我了的名字,叫我也说一下。

我站了起来,看看大家,刚想说什么,但随即觉得不妥,于是朝大家笑了笑,说道:“这四年我也没什么遗憾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爱。”

大家在哇哇地起哄,说我虚伪,不肯说实话。

几个女生更是不满,专门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读大学谈谈恋爱不是什么坏事,可四年怎就没见你谈过一回恋爱呢?见了我们这帮女生你还故意躲得远远的,真是奇了怪了,是不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大家便起哄不止,有的男生还要掀我的裤子,看看我是不是小太监。

我则红着脸看着大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为好。

其实我也好想在大学其实好好地爱一把,但我不能。

老爸一次次非常严正地警告过我,说别以为考上大学就等于走进天堂了,以后的路还长得很,千万马虎不得,更不能像那些油头粉面的家伙那样整天只知道谈情说爱,没一点出息!

他特别强调不准我在大学里谈恋爱,说不管社会进化到何种状况,也要我听他这句劝,尤其不能被那些模样俊俏的女孩迷了个晕头转向,说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切记切记!

我当然不信他这歪理,虽然我也知道自古便有“红颜祸水”这一说。其实,我勉强算得上是那种不喜欢虚度光阴的人,觉得大学生首要的职责还是读书,而不是谈情说爱,所以我暂且听了老爸的劝。

我如此听话,也是不想让老爸为我操太多的心,毕竟是他养育的我,是他供我读的大学,而这些年,他一直单着身,将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了,我哪能屁股颠颠般不当回事。

至于老爸为何咬牙切齿地说尽俊俏女人的坏话,那是大有原因的,且让我在这里简要提一提他的悲惨故事:

老爸的本名叫肖仕任,眼下在我们家乡的那个古镇上当武装部长。当然,这只是个这芝麻小官,而且这芝麻小官他一当就是十来年未见动静。别看老爸一副大老粗的模样,他居然有过两任妻子,其中第一任妻子正是我母亲。不过,我根本不知道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因为一提到她,老爸便心口痛,不愿对我说太多。但我知道母亲长得很美,据说比貂婵差不了多少。只可惜,自古以来美女除了带来祸水外,几乎不能带来什么的,就在我刚差几天就满周岁的时候,母亲坚决地离开了老爸。

那时,老爸还在部队服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军人。自卫反击战打响的时候,他亲赴老山前线参过战,身份是某侦察连的连长,可惜在一次深入敌后的侦察活动中受了伤,被迫击炮弹的弹片削去了右耳朵,并导致右耳从此失聪。那时,正是热爱英雄的时代,所以母亲一时心血来潮便嫁给了老爸。哪想做了夫妻之后,母亲发觉英雄跟常人根本没什么两样,该有的脾气还是有,该穷的地方还是穷,连“三大件”都买不起(那时的“三大件”好似是收音机、自行车和缝纫机什么的,老爸的工资有一大半用来给爷爷奶奶抓药,所剩无几),又见我老爸总是侧过左耳去听她说话,感觉怪别扭的,于是乎夫妻关系由相敬如宾慢慢变成了形同陌人。

后来母亲跟一个商人有了那种关系,最后还一咬牙跟人家走了。那时,全国刚刚流行下海,最可爱的军人跟人家下海的商人一比,简直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没法比。

当然,那商人很快给抓住了,连同我母亲。老爸的战友一个个气得直拍桌子,劝老爸将那商人送上法庭,判他个破坏军婚罪。大家都知道,军人的婚姻是受到特别保护的,毕竟军人一上战场便是生死一线间的事。

老爸默默地擦着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不说一句话。然后他走母亲跟前,问了她这样的一句话:“你说,为什么非得离开我不可?”

母亲居然鬼迷心窍了,不畏不惧,挺着胸膛对老爸作出了这样的一个回答:“你要是狠得下心,就开枪打死我吧;如果你还算为我好,就成全我一回,反正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爱他,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母亲这句话深深地刺痛老爸的心脏,据说当时他的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没倒下。

但他没有将那商人送上法庭,也没有打枪打死我母亲,却在第二天主动办了离婚手续(如果他不肯离婚,按军婚法,母亲是无法把婚离掉的),让母亲收拾起行装跟那个商人远远地跑了。那时,老爸对母亲没提出其他要求,只有一个条件:把孩子留下,从今以后,别来烦我!那孩子当然是我,那时我才11个月零22天,尚未满周岁,怪可怜的。

第2章 老爸的故事

现在大家应该多少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还不明白,那就继续说说我老爸的故事吧。

老爸跟母亲离婚后,再不去想婚姻的事,天天埋头工作。后来遇到1985年的百万大裁军,他转了业。转业时他是正营军官,转业后被安排在我们家乡那个一穷二白的镇政府里面当一名武装部长。不大的官,副科级,相当于副镇长。

官儿虽然不大,但再小的地方官也比你在部队做一个与尘绝隔绝的军官好得多。可不,当大家打听到老爸依然单身后,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说媒来了,镇上几个富商甚至亲自将自己的闺女儿带到他跟前,希望他“考虑考虑”。

老爸怕落了个“官商勾结”的嫌疑,坚决不敢要富商们的女儿。

却说那时镇政府里面有一个做出纳的女科员,姓谢,模样蛮出众的,一直看不上身边的俗男人,快三十的人了,却一直未嫁。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眼便看上了我老爸,并主动对他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什么的。

或者,这就叫缘份吧,或叫一见钟情什么的。

老爸毕竟也是男人,是男人便不能不食人间烟火,结果他还是动了凡心,跟位谢小姐谈起了恋爱,而且一个月不到,他便非常果断地跟人家结了婚,还办了几桌酒。

只可惜的是,这又是一出悲剧性婚姻。

原来老爸娶的这位谢小姐虽然先前未嫁过人,但决不是个立得牌坊的大贞女。因为模样出众且有几分性感吧,跟老爸结婚前,她早已惹得镇上的男人辗转反侧,坐卧不宁。没权没势的男人坐卧不宁也就算了,但一些有头有脸的男人打死也不肯错过如此“美好人生”的,结果时不时便会有人跟她闹出点绯闻来,甚至据说连镇政府的书记和主任也是榜上有名的。

老爸就算再笨愚,最后还是知晓了这位新妻子的肮脏事,于是乎他没给谢小姐任何解释的机会,一开口便冰冷冷抛给她一句话:我们离吧!不过,这一回没那么容易,不是说离便能离的。谢小姐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甚至还要喊上吊,可就是不肯跟老爸离婚。直到折腾了足足五年,也就是1990年吧,谢小姐见我老爸一直呆在武装部长的位子上升不上去,又见老爸的脾气犟得很,死活不肯跟镇里面的其他父母官一起“生死与共”笑纳天下财,人家一个个富得流油了,可我们家一直清清冷冷,跟一个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于是乎她终于凉了心,一咬牙,在那年年底跟我老爸办妥离婚手续。

半年后,这位谢小姐跟镇财政所的所长做了夫妻。那所长姓廖,刚刚死了老婆的。

从那以后,老爸再没娶过别的女人,直到现在也没有。

他咬牙切齿地说好看的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个比潘金莲还坏!

(当然,他为何不干脆娶个普通的女人过日子,我却不得而知。感情这东西,谁能说清呢?)

现在,我想大家完全明白老爸为何严令我不要在大学恋爱了,尤其是不能跟漂亮女孩恋爱。

或者我应该有我的思想,不应该听信老爸的话,但如果你是个未满周岁便失去母亲的人,从小过着没有母亲的痛苦日子,从小到大只有老爸跟你相依为命,我想你一定会跟我一样,多少会听命于老爸的。

所以大学四年我基本都在埋头苦读,不是上课就是钻图书馆,要不就自己胡乱写些东西,编织些或喜或悲的故事。

我觉得这样也蛮不错,至少对得起老爸。

但这些话我实在不愿在毕业宴会上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思想,各有各的主见,各有各的活法,我说了他们也不会听,我又何必说。

不说便喝酒吧,大学四年了,大家相识一场实在不易,从明天起,大家便要作鸟兽散各奔西东了,以后漫漫人生路上还能不能再见一面,谁也说不清楚。

一提到明天要作鸟兽散,大家心情便黯然起来,于是嘻嘻哈哈的声音没了,突然间哑了一样。却在这时,“哇”的一声响,不知谁哭了起来。大家举目四顾,终于发现哭的人是何大宝。细一问,才知道这何大宝一听说散伙便想到了找工作的事,所以就哭了。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学期,除了我躲在学校图书馆里埋头写作我的书稿《面对面想你》外,班上其他男女几乎都是在外面度过的,说的好听是“社会实践”,说的不好听就是削尖了脑袋四处狂找工作。前些时候大家一碰头,得知真有几个家伙找到了婆家,还签了合同,最高的月薪甚至有三四千的;但更多的人忙乎了数个月什么狗屁收获拿不到,硬着头皮找了一家家单位,点头哈腰投了一份份简历,可人家连看也懒得多看你一眼。

何大宝便是众多找不到工作中的一位,虽然他的愿望极其迫切。工作没着落,学校明天便会将他赶到社会大潮里面去,他心下一慌,便禁不住呜呜地哭了。

不过,这家伙的确够不幸的。他来自云南某山沟沟的一个小村寨,超级大穷人一个,自小梦想读大学,没想考上大学后,家里几乎给他拖垮了,砸锅卖铁的,但一年又一年的学费压力实在太大,他老妈终于在去年春天落了个神经错乱,时好时发病,好的时候还有个人样,可发病的时候,又唱又跳,又哭又笑,有时还跑到马路上拿脑袋撞人家的车玻璃,想人家好歹给她赔点钱。

唉,真是惨不忍睹,连村寨的人看了都摇头叹气,不说也罢。

所以这四年何大宝的日子实在不好过。我们很少看到他笑,对他来说,也许已经忘记笑的具体步骤了。

却说何大宝这么一哭,班上几个穷出身的男女同学也受了传染,于是一个接着一个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时间,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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