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宋心碧昏昏沈沈中入睡,却又被刺目的白光惊醒。她好奇地起身走到窗边,放眼望去——
雪已经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积雪压弯了树枝,覆盖了屋瓦,遮蔽了道路。满世界的白,纯粹而苍凉的白。
她看得入神,也想得入神。
孟语陶悄悄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绒线大衣。她惊诧回眸,慌乱的眼神清澈如浅底的湖。他心中悸动,对她愈发怜爱
镇定了情绪,宋心碧柔声问道:“你起来了?”
“对啊,一起来就看见你倚在窗边,”孟语陶爱怜地抚摸她的发,回答道,“天这么冷,你也不多穿点就站在这里,受凉了可怎么办?”
“受凉的话,你餵我吃药啊,”宋心碧眨了眨眼睛,俏皮的一笑,“我从小到大最怕吃药了,倒想看看你怎么哄我!”
他笑:“那我用嘴餵你,如何?”
剎那间,她红了脸。
他从她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呢喃:“心碧,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让我对你如此着迷?”
宋心碧嗔道:“我可没给你下药,是你自愿病入膏肓!”
孟语陶轻笑了声,在她眼前展开一方丝帕:“看看,这是什么?”
雪白的丝帕上一抹殷红娇艷刺目,宋心碧羞赧中慌忙去抢,他却收回了手。
“这可是你成为我女人的证据,我得好好珍藏,怎么能舍得给你呢?”孟语陶狡黠一笑,问道,“心碧,你听过一句诗吗,‘嫣红狼藉谁收拾,十八闽娘裂紫绡’?”
“人家那是咏荔枝的诗,你怎么能拿来瞎用呢?真是有辱斯文!”
“我就是在说荔枝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宋心碧的脸更红了——她竟中了他的圈套。
正恍惚间,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抱到床上。他的吻轻柔又温热,细雨般落在她的肌肤上。
说不尽的缠绵、念不完的悱恻:她承受着他的恩泽,却不敢低头看他——她羞,她臊,她明知道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情,却又沈浸其中。她听见自己低声吟哦,那不是因为痛,是因为欢愉!她控制不了自己,原来男欢女爱的感觉这么微妙。
然而放纵过后,是无尽的疲倦。她撑起酸痛的身子,抽出枕下那条帕子:上面娇艷的殷红,是她蜕变的痕迹。
他微笑着看她,眼眸里满含疼惜:他确信,这一刻,他很爱她。
宋心碧披上睡袍,走到书桌边坐下。她提笔,诗句跃然纸上。
孟语陶走到她身后,边看她写边吟诵出声: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念完,他忽然楞住了。
宋心碧却没察觉他的不自在,笑着说道:“怎么了,傻了?”
孟语陶苦笑道:“心碧,为什么选择这首诗?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首悼亡诗吧!”
宋心碧刚才随兴而写,居然忘了这首诗的涵义。此刻想起来,她涨红了脸,解释道:“《诗经》里我最喜欢这首了,刚才脑子里也全是这首,压根儿没想它的意思呢!你不觉得这首诗的意境很美吗,何必在乎它的含义?你不会那么迷信吧?”
“好,不迷信,你写的我都喜欢。”
孟语陶舒展开眉头,拥她入怀。他们依偎在一起看雪景,虽然窗外是苍白,心内却是五彩斑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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