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熏香美人香第069章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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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色半明半寐，灯火昏黄朦胧，厚厚两床被子，彩丝勾绣鹤梅图帷帐半掩半垂。

栴檀在昏暗里沈浮，眼皮沈重，手足却是软的，睁不开眼，动不了手，苦涩的药汁持续灌进嘴里，紧迫的呼吸略略平顺些。

纷杂里传来孟明庭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茵娘不知怎么样了？

栴檀艰难地伸手，一只冰凉湿滑的手捉住她的手，那是孟明庭的手，栴檀竭尽全力启唇，“茵……娘……”

后面的话没力气说不出来。

孟明庭抓着她的的那只手倏地收紧，不说话，栴檀又是一阵急促喘息，周身乏力说不出话，眼皮不住眨动，想睁眼。

“想问什么？”孟明庭说，微有疑惑的口气，略一顿，道：“茵娘没事。”

栴檀心头一松，解了魔咒一般，力气回到体内，眼皮的重压消失，蓦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孟明庭离得很近，就坐在床沿，专註地看着她。

栴檀喉底下一句“茵娘真的没事？没骗我？”哽住，呆呆看着孟明庭大猪头一般青青紫紫的脸庞。

“夏卓唯打的。”孟明庭低哼，栴檀一惊，探起身要起床，孟明庭一把按住她，俯下身，贴到栴檀耳根，小声说了昨晚上经过。

“这么说，茵娘不仅没事，还去了心病，兴许以后不会发病了？”栴檀欢喜大叫，霍地坐起来，大眼睛璀璨明亮。

孟明庭点头，肿胀的大猪头脸庞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忸捏道：“是我出的主意。”

“你真厉害！”栴檀讚嘆，真心实意。

孟明庭不自在地低咳，面上红晕更重，像醉酒的酡红，又不尽然，像抹了胭脂，薄薄的一层，却又不是，怎么样都没他秀色可餐，红之外混着青青紫紫，热热烈烈，比身上霞彩锦胡袍还鲜明的艷色，亮得令人睁不开眼。

栴檀移开眼，夜过去，黎明隐约，灯光模糊，日色未透进来，窗户上半遮半拢竹茜草色窗纱，似在拂动，定睛看，却又没有，只是她的幻觉。

四壁寂静，静得让人心慌，手脚无处放。

栴檀深吸口气，故作从容：“申姨和郁娘呢？怎么不在？”

“申氏送大夫出去了，那花痴被我赶走了，这么粗心，没有照顾好你，居然害得你昏倒香坊了。”孟明庭口气很冲。

跟她们无关，是自己忧愤太过之故，栴檀摇头，想为陈郁金描补一二，孟明庭已转开话题：“你怎么知道茵娘出事？”

“我去过夏家。”栴檀道，把想请夏卓唯教自己制香的打算说了，“我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学会制香，制出奇香妙香。”

“夏卓唯说他不能教你。”孟明庭干巴巴道，把夏卓唯说的一字不漏覆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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